《烏克蘭的眼淚》(전쟁일기:우크라이나의 눈물)
皇冠,2022 年 9 月 26 日上市
推薦指數:★★★★☆(4/5)
已經看完一陣子了,卻始終拿不定主意如何寫這篇心得。再擱下去,狀況可能也不會改善,還是動筆(敲鍵盤)寫下一些想法。
作者Olga Grebennik原本主修建築,後來成為繪本作者,是兩個孩子的母親,孩子一個九歲,一個四歲。
2022年2月23日晚間,在孩子們睡了以後,她和丈夫一邊吃著有點晚的晚餐,一邊聊著未來的計畫,例如怎麼裝潢新買的公寓,也聊到小孩在才藝班很開心的日常瑣事,然後就寢。
隔天,2022年2月24日凌晨五點左右,卻被巨大的爆炸聲響驚醒。在還來不及弄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的狀況下,只能瘋狂收拾手邊重要的文件和行李。
同時,立刻在孩子們的手臂上寫下姓名、出生年月日和她的電話號碼,為的是萬一與孩子們走失,還能保有一絲日後重逢的線索。她也在自己的手臂上寫了,是為了方便其他人能在她罹難時立刻辨識她的身分。
人生的轉折就是這麼突然,作者帶了鉛筆和筆記本一起到了避難地下室,透過畫圖紓解恐懼。在接下來的幾天內,被迫獨自帶著兩個小孩逃往波蘭——她的母親為了陪舅舅和行動不便的爺爺奶奶而不願離開,她的丈夫因戒嚴而不能離開——後來輾轉落腳於保加利亞。
日記始於2月24日,止於3月12日。一百多頁、薄薄的小書,卻無比沉重。
我一直很納悶,為什麼原文書名是韓文,譯者也是韓文譯者?看到說明才曉得,因為這本書當下沒辦法在烏克蘭出版,所以韓國出版社直接從作者處取得書稿與圖畫,先翻譯為韓文在韓國出版,然後台灣的出版社取得翻譯授權。
看完書之後,我在網路上搜尋作者的名字,FB帳號已許久未有貼文。一些呈現作品的網站,也沒有新的畫作。看見作者從前以狐狸為主角所設計的明信片,突然想看看是否能從網路上購買,後來好像只有烏克蘭郵政有在販售,但不管我怎麼嘗試,網站只告訴我地址的格式有誤,無法購買。轉念一想,即便在烏克蘭郵政買了,恐怕也無法寄到台灣吧。
戰爭,還在持續中。
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活到三十五歲這個年紀,會面臨一切要重新開始的情況。
——p.9
我的心裡破了好大一個洞,而我所能做的僅僅是用蓋子蓋住那個黑洞,不讓自己被吸入其中。
——p.15
一想到家人們,我就忍不住淚流滿面,我一邊哭,一邊為他們祈禱。我就像是一個雙手被切斷之後,依然覺得那雙不存在的手會傳來陣陣疼痛的人一樣。
——p.18
每天晚上十一點左右,外面就會傳來一陣嗡嗡聲,接著戰鬥機就會開始四處飛。那個聲音近到彷彿我就站在飛機跑道上一樣。
再過五分鐘,就會聽到某處的爆炸聲響。這就像是一種抽籤,不對,應該說是俄羅斯輪盤。今天你沒有成為攻擊目標,那就努力活到明天吧。
——p.57
我無意間聽到孩子們的對話。
「戰爭結束之後,妳第一個想買的東西就是手機嗎?」
薇拉:「你覺得呢?但還在打仗的話我還可以過森日*嗎?」
薇拉的生日是七月十九日。
——p.72
孩子們聽著爆炸聲,寫下「和平」兩個字。
——p.74
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,能丟下我三十五年的人生。
為了我的孩子們,
我只能丟下我的母親和我的家。
——p.88
「媽媽說:『爸爸很快就會來跟我們會合了』!」
——p.94
我看見一名母親在筆記本上不停地寫著字。
我稍微瞄了一眼筆記本裡頭的內容。
上面是一整排名字和電話號碼。
那名母親把紙張撕下,塞進了她孩子們衣服的口袋裡。
這是因為她害怕日後會跟孩子們走散。
戰爭爆發的第一天,我就在孩子們的手臂上,
寫上了名字、出生年月日和我的電話號碼。
其實不僅僅是孩子,我自己的手臂上也寫了。
這是方便其他人能夠在我不幸罹難時,立刻辨識我的身分。
——p.96~98
我們躲開了爆炸,逃向未知的未來。考慮到可能要站著逃亡,我們連孩子們的行李都丟掉了。對於今後我們將會遇到什麼樣的事情,現在的我沒有半點頭緒……
——p.103
我和丈夫必須在此處向彼此道別。
我們甚至不敢在分開前留下合照。
當時我們是不被允許拍照的,因為這樣的行為可能會被誤以為是「破壞分子」。
因此我們全家人的最後一次散步只能留在我的畫中,
深藏在我的腦海中。
——p.104
丈夫送我們上了巴士。
接下來的路我們無法一起走了。
我的淚水不停滑落,丈夫則是強忍悲傷鼓勵著我們。
他將包裝上寫著「Love is」的口香糖塞到我手裡,
跟我約定好下次見面時要一起打開來吃。
——p.108
雖然很想大哭一場,但孩子們就坐在我身旁。
——p.1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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